今天翻箱倒櫃找東西時,發現十年前(1999年)的越南旅行日記,是兩張A4紙大小的手稿,我在離開越南時順手寫下的,現在看來非常珍貴,也非常有趣。突然覺得十年前的我非常天真~
Dear diary,
現在我即將離開胡志明市的天空,我竟然坐在機尾最後一個位子,是有趣?還是可怕!要back toTaiwan,感覺很快樂,已經完成這次翻譯的任務。現在所有的乘客都在放行李,我也已經坐定,等她飛往美麗的福爾摩沙。
胡志明市的溫度大約在三十度上下,好熱!這裡的機場非常簡單,我去過的國家雖然不多,不過算算也累積好一些了,這個共產國家的確有她獨特的地方:現代化設施不多、人民也崇洋、交通不方便、飲食太簡單,尤其是胡志明市區大家騎車的方式,真是不敢領教。本來前幾天只覺得亂,不可思議的,就在昨天回旅店的路上被一台小巷中鑽出來的機車嚇了好大一跳,讓也不讓我,一直往前衝,我見勢不對,趕緊跳到人行道,他老兄還回頭瞪我好大一眼!好像在罵我不長眼睛。那時溫柔了三天的心忍不住罵了「F.U.」。本來覺得來自比較有錢的台灣也沒啥好跩的,走了大半個地球,只覺得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. 所有的膚色都是一樣的,文化不同非常有趣, 但是這一瞪,讓我想臭罵…沒教養的人!
登機前太多檢查動作,檢查的公安也很沒禮貌,我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著(不,是觀察)每個要登機的人、旅行團;商人、家庭;東方臉孔、西方臉孔;西裝筆挺,也有像我一樣一身便裝,外加一個背包。
在等待登機時,一位年約三十幾、東方臉孔的男人過來跟我攀談,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,問我是來觀光的或是做其他事,我不想解釋太多,便回答他是來觀光的。我也反問他此行目的,他說他是在越南「解放」前被家人帶到美國,此行是回來看祖父母的。他很久沒回來了,都在美國讀完大學了。他反問我對這個國家的印象如何,我則先問他:Do you live in Vietnam? 我們兩個同時笑了出來,我說我很喜歡這裡的女人和他們傳統的國服,因為兩者搭起來像是優雅和可愛的結合,我沒說我不喜歡這裡的男人,哈(腦袋還在氣那個瞪我的人)。後來一直隨便東聊西扯,他問我是否還在讀大學,我毫不猶豫的回答:YES!(雖然已經畢業多年,哈),之後又聊了越南社會、他個人、我個人。
昨晚在旅店把黃明堅的「新遊牧民族」又看了一次,當初買她的書不是因為喜歡她的筆觸,是覺得她對旅行的觀點與我頗有共鳴,看了很快樂!【剛剛廣播說飛機有問題,在檢察!驚~~】
以下節錄黃明堅:
親愛的朋友
我去旅行了!
生活太疲憊,必須暫時走開…
我實在很喜歡流浪,一個人背著包包,吹著口哨,就走了…
流浪像死亡,用盡千方百計,散盡一切積蓄
衣帶漸寬終不悔,只為了要去陌生的國度走一回...
…太多太多了,我喜歡她旅行的viewpoint~
三個小時後即將回到台灣,現在飛機剛剛離開越南的土地,飛入藍天,該是下結論的時候了!
很高興來到越南,本來對這裡一丁點期望都沒有,就是一份任務,沒想到經過幾天跟當地人相處後,竟然對這個城市有了熟悉感,想到巷弄裡圍著共產紅圍巾魚貫而出的學童、國家級景點旁一坨超大的大便(我懷疑是人的^^)、越南女人濃纖的身材、白色像改良式旗袍般的飄逸國服、鬧區裡狹小的健身房擠滿健身猛男、人力車、越南傳統包包、被法國人殖民影響的路邊喝咖啡習慣、好喝到不行的越南咖啡、越戰時的超小地道、羅馬拚音的對聯、街上從未休息的喇叭聲……飛機飛離地面,心中竟有著與離開巴黎一樣的親切感(心中驕傲的是對這個城市熟悉)。很高興阿皮的細胞力又揉合了東南亞的色彩,下一站會是哪裡呢?順利的話就是美國或是中國大陸,下次要到北京深入民間,並到北京大學朝聖一下,找個北大生坐在樹下暢談,然後到鄉下走走,嗯,不錯。
收心完畢,回到現實生活
1999.04.** 3pm, EVA AIR, 阿皮 回台灣途中